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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秦雨瑶都没有说话。
静静的,窗外有清亮的月光洒落进来,洒了他们一身,冷冷清清却又夹杂着柔和。
霍君彦静静的看着她,耐心十足。
秦雨瑶猛地回过神来,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又倒了一杯,然后又喝光,她又要去倒,霍君彦拉住她的手。
“瑶瑶,你怎么了?”霍君彦忧心的看着她。
她今天实在是反常,平常都不会喝这么多酒的,今天却喝了这么多酒,有话又犹豫不决的久久没有开口。
秦雨瑶咬着嘴唇,几次话都到了嘴边,却堪堪卡住,最后没有说出来。
霍君彦柔声说:“瑶瑶,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你可以不用告诉我,虽然我很喜欢你对我敞开心扉,不管任何事情都能够跟我分享,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事情,就不要勉强,懂吗?”
秦雨瑶自然是明白的,他这个人呐,看起来冷冷清清的,可对她向来是温柔体贴,又极其细心的。
她其实也可以不用告诉他的,可两个人的感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她还是想要告诉他,想要让他知道她到底是谁。
她坚定了想法,不紧不慢的开口:“我懂,可我还是想告诉你,我到底是谁,你每天面对的人到底是谁。我不是真的秦雨瑶,我是谢莺莺。”
她的神色认真,语气笃定,目光也是坚定的。
霍君彦怔住:“你说什么?”
秦雨瑶一字一句说道:“我被人害死之后,醒来的时候,已经变成了秦雨瑶,魂魄附在了她的身上,我以前也不信鬼神,你肯定也不会相信的,但是这是真的,我死而复生,就变成了秦雨瑶,我记得她一部分的记忆,当然仅限于她跟家里人的关系,其他的都不记得,所以我对祁连城的态度跟真的秦雨瑶对他的态度不一样,所以我常说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,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,所以我也会这么关心谢莺莺的事情,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想要知道是谁害死了我。”
她说的很慢,霍君彦全都听明白了,可他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话,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,他忍不住笑起来:“瑶瑶,你不要开玩笑了,这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秦雨瑶认真的说:“我没有在开玩笑,你仔细回想一下,我在面对谢家的事情的时候,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事情,并不是因为我跟谢莺莺是朋友,我本来就是她,秦雨瑶怎么会认识谢莺莺呢,即便是因为祁连城的母亲住在青慈,她也从来没见过谢莺莺的,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人。而且如果我真的是秦雨瑶,我应该不会嫁给你,毕竟依照秦雨瑶对祁连城的感情,她不会轻易妥协的,她太执着,执念太深,二十年的执念,怎么可能说放就放。”
霍君彦脸上的笑容渐渐的隐去,他沉默的看着秦雨瑶,认真的品味着她所说的话,还有这一年多的有关两个人的记忆,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对祁连城的感情的真假。
她常说她已经不喜欢祁连城,跟他断绝往来,可他常想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,时间这么久,怎么可能轻易忘怀,可她好像真的忘了一样,在祁连城的事情上表现得很决绝,他以为只是爱极必反,太恨了的缘故,可她对祁连城连怨恨都没有。
他沉默良久,思绪万千,末了,才看着她说:“如果是真的,你完全可以不告诉任何人,隐瞒到底,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秦雨瑶看着他笑了起来,一瞬不瞬的看着他:“大概是太爱你了,想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,对你坦诚一切,让你知道我到底是谁,人总归都是贪心不足的,得到了之后还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,包括感情。”
她一直想要告诉他,可又害怕,害怕看他知道后的反应,换做任何一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情,都只会觉得可怕,而且他太冷静,太平静,她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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