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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是凌晨四点。”
“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因为那个时候,我在改入院患者的病历。”
“那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他很想小妍,他觉得心脏很痛。”
“小妍是谁?”
我一下子陷入了恍惚,小妍,原名景妍,是我的初中同学。
凌然也是,但是凌然和景妍,他们是青梅竹马。
景妍从小学习舞蹈,入学的时候已经一米七,十分高挑美丽。尤其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发育,景妍的美丽就更加耀眼了。
她学习成绩很好,是当时的班长,年纪里有很多男孩子暗恋她,其中包括我们班的一位纪律委员,叫做蹇光。
蹇光这个人脾气十分古怪,他对学习以外的所有事情都嗤之以鼻,而他本身也十分聪明,所以学习成绩十分优异,是班上唯一一个在前十名的男生,班的人上有什么难题都会和他讨论。
景妍并不在其中,恰恰相反,蹇光常常会拿着不明白的问题去问景妍。
那个时候凌然就坐在景妍身边,对蹇光十分厌烦,而且每次都会弄出大声响离开。
所以蹇光也十分厌烦凌然,但是二人对彼此厌烦的原因却不相同。
不过,这种日子没过多久,就被蹇光亲自断绝了。因为期中考试的英语作文和数学解答难度很大,大部分人考的都不好,可是班上成绩偏中游的学生却考的意外的出色,其中就包括了凌然。
蹇光来向景妍请教数学的解答题时,凌然故意把自己得分一百二十分的卷子摆在桌上,让蹇光看见。蹇光心中笃定凌然是靠着作弊才考来这样的分数,所以并不理会。
可是凌然的一句话,却让蹇光破防。
“天天这样麻烦人家真的好吗?没钱去报个班啊?”凌然说这话的时候,故意把卷子弄的“嚓嚓”响。蹇光推了推眼睛,他眼里对凌然全是鄙视,似笑非笑其实是在嘲讽凌然。
“你有钱报班,有本事就一直考这么好。”蹇光说。
“我就是报班才考的这么好!”凌然看着蹇光对自己不屑一顾,充满鄙夷的目光,他心中对蹇光长久的不满和厌烦都在这一刻爆发,他就是要报复蹇光,报复他平时的颐指气使,报复他成绩好就在班上大行特权,于是他说:“这数学的解答题和英语的作文,我们上个周就做过了,就在补习班里。”
“不可能!补习班怎么可能有期中考试题!”蹇光不信。
“如果我们报的补习班就是老师们办的呢?”凌然坏笑。
蹇光眼神复杂,他愤怒的看向景妍,景妍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着,可这样美丽的笑容在那时的蹇光看来,无疑是一种侮辱和嘲笑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蹇光兴师问罪的口吻,让景妍的笑容一下子僵滞,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蹇光要这样对她。
凌然先掀了桌子,指着蹇光骂:“给你脸了?整天耽误人家的学习时间给你讲题,好心告诉你去报个班能考的好点,你这样子又是吓谁?”
蹇光一拳砸在桌上,满脸通红,像一头发怒的公牛,瞪圆了眼睛盯着凌然,最后看着景妍。
景妍害怕极了,凌然也被蹇光这怪异的行为,于是喝蹇光走:“滚啊!”
我当时很害怕蹇光冲动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,可是蹇光最后像一头牛,弓着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还十分用力的捶打课桌,幸而后来没有再发出别的声响,否则凌然估计得上前和蹇光动手了。
“苏小姐!”
我一抬头,对面的警察用不解的眼神望着我。
“小妍是凌然的一个青梅竹马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警察问。
我摇摇头,“小妍已经去世了,半年前。”
警察一阵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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