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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终于还是亮了。
上班的时间也到了。
赵芸依然卷缩着坐在床头处,哭声已经停止,但眼睛早已哭红。
电话铃声响起,原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像断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,不用看,她都知道是母亲打来的。
铃声停了,又很快响起来,就这样一直响,一直响,一直响,一直响到房门被重重拍打,郑华和母亲焦急的喊声在门外响起。听到母亲打算报警,赵芸起身去打开房门。
看到一脸担心的母亲,赵芸喊了一声“妈”,就扑进母亲的怀里。
这一行为吓坏了吴月,连声问道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郑华像一只愤怒雄狮烦恼地在一旁走来走去,他很清楚赵芸对他的成见,所以他无可奈何。
他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施展,甚至连仰天长啸一声发泄心中的憋屈也做不到。
赵芸终于哭累了,又像小时候那样在母亲怀里睡着了。吴月和郑华将她扶到床上,盖好被子,吴月轻轻拍打被面,细声哼着小时候哄女儿入睡的童谣。
吴月看着蹲在地上的郑华,伸出另一只手去摸郑华的脸,再一次泪如雨下,“阿华,对不起,下辈子我…”她抽回手捂住脸,哭不成泣。
郑华身子晃了一晃,脸色瞬间苍白,他明白,吴月选择了女儿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郑华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,然后非常缓慢地站起身,佝偻着身子一步,一步往外走,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华叔叔,”身后突然传来赵芸的声音:“我妈还没嫁给你就住在你家,这样不好,现在她先住在我这吧,等过些日子,吉时到了,你再来迎娶她回家。”
郑华惊讶地回头看着赵芸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却看到赵芸正眼着看着他。
以前赵芸的目光一直躲着他的。
吴月也惊讶地望着女儿,比郑华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赵芸又道:“华叔叔,可以吗?”
郑华郑重一点头:“好,好。”说完已经眼角泛泪,他抹去泪水,转身大踏步离去,怕走的慢了会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~~~
转天,乐易睡到十点才醒,这个时间很尴尬,吃早餐太晚,吃午餐又太早。最后乐易选择到粤菜馆喝早茶,喝它个两三小时,顺便把午餐解决了。
正吃着虾饺,电话铃声响了起来,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,接听。
“喂,你好。”
对方是一把很有威严的男声:“你是同福国艺的副总经理乐易吧?我是郑华。”
“……?”乐易很怀疑,该不会是骗子吧,郑华怎么可能会亲自联系我?
但想想委托赵芸转交的p3,真的是郑华也说不定,不妨信其真:“郑董你好,我对你仰慕已久了,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,真是三生有幸啊,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?”
电话那头的郑华不由摇摇头,从吴月那里知道改变赵芸的是因为赵芸听到了一首歌,而那首歌是乐易让赵芸转交给他的。他一看到乐易的名片就知道乐易的目的,他原本以为乐易是个有才华的人,是个稳重的人,因为那首往后余生他也非常的喜欢,简直写到他的心里去。
就像乐易说的,这首歌是为他和吴月而创作的。
却没想到乐易会是个油腔滑调的马屁精。
郑华懒得说客套话,直接说出目的:“你现在有空吗,我想当面和你谈谈。”
“有时间,我现在就过去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过去,十分钟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,乐易还有点不相信接到的是郑华的电话,算了,还是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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